饥来吃饭倦来眠,云冈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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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着名的长诗《琵琶行》最后两句是: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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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与敦煌莫高窟齐名,是中国佛教艺术的代表;

白居易在贬为江州司马的时候,还作了一首有名的短诗《题庐山大林寺桃花》:

日知录

它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距今有千年历史;

人间四月芳菲尽,

只存得此心常见在,便是学。过去未来事,思之何益?徒放心耳!

它正是北魏昙曜开创的云冈石窟。

山寺桃花始盛开。

——《传习录》

云冈石窟的开凿

长恨春归无觅处,

明代大儒王阳明曾写过一首答友人诗云:“饥来吃饭倦来眠,只此修行玄更玄。说与世人浑不信,却从身外觅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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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转入此中来。

“饥来吃饭倦来眠”,顾名思义,就是饿了便吃饭,困了便睡觉。这句诗的背后,是《五灯会元》里的一个公案:

云冈石窟

暮春天气,唐代诗人白居易携友登临庐山,看到山下桃花已谢,一片绿肥红瘦的景象,不免感伤。但进山来到大林寺,看这里桃花正妍,心情随之一转,即兴赋诗一首,诗句告诉我们,春天不是没有了,它藏在了清净的古寺之中。这里诗人暗喻自己蛰伏的境遇,也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不管在哪里,你若盛开,蜂蝶自来。

有一次,一位僧人请教大珠慧海禅师该如何修行。

山西省大同市武州山南麓,这里有着中国的一颗千年遗珠——云冈石窟。云冈石窟与敦煌莫高窟、洛阳龙门石窟和天水麦积山石窟并称为中国四大石窟,起建于北魏文成帝时期,大致开凿了六十年之久,距今已有1500多年的历史,目前存有主要洞窟45个,大小窟龛252个,石雕造像51000余躯。

庐山大林寺似乎受到了白居易的偏爱,他在《游大林寺序》里写道:“大林穷远,人迹罕到,环寺多清流苍石,短松瘦竹。……此地实匡庐第一境。”

禅师只回答他:“饥来则食,困来即眠。”

太武帝当政期间,寺院内被发现私藏兵器,太武帝便认为教徒们暗中联合,一气之下“土木宫塔
,声教所及,莫不毕毁”,这就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
坑沙门,毁诸佛像”的灭佛事件。直至公元452年,太武帝儿子文成帝即位,下诏令重振佛教,佛教才因此得以恢复发展,这便促使了云冈石窟的开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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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感到很奇怪,像吃饭、睡觉这般俗事,怎么能算得上修行呢?

云冈石窟,是中国佛教艺术第一个巅峰时期的经典建筑杰作,按石窟形制、造像内容和样式的发展,可分为早期、中期、晚期三个阶段。不同阶段的佛教造像也各有特色。

大林寺始建于晋朝,由慧远大师八宝弟子高僧昙洗创建。位于大林峰上,并因此得名。历史上,大林寺从唐至清,曾五次毁于火,又五次重建。最后一次捐修募建是1922年,并恢复了一些旧观,1949年解放后,大林寺尚存,但在1961年,因兴修水利,开挖如琴湖,大林寺终淹没湖中,大体在如琴湖水榭的位置。

于是他又问禅师:“一切人总如是,同师用功否?”世人每日都在做着这两件事,难道他们也都同您一样用功修行吗?

早期:高大雄壮,保留印度风格

庐山大林寺不仅因为白居易的桃花诗而名传千古,其本身也有过辉煌的文化传承,多少高僧大德都在这里留下足迹。慧远大师高足昙诜在庐山山顶大林峰建大林寺,开讲佛法,用心精勤,五十年不衰。禅宗四祖道信大师曾以普通常住僧人的身份入住大林寺十年,参学请益。

禅师答:“不同。”僧人愈发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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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省佛教协会会长纯一法师曾说:庐山大林寺就像是佛教文化殿堂里一颗闪耀的明珠,是享誉海内外的千年古刹,是净土宗、禅宗、天台宗、三论宗的重要祖庭,且相互融摄。尤其是天台宗、三论宗在庐山得以弘扬,这一发现弥补了江西历史上只有禅宗和净土宗的历史。大林寺是净土宗创始人慧远大师及其弟子昙诜的道场,还是禅宗四祖、五祖的道场,也是天台宗创始人智者大师的道场,也是三论宗智锴大师的道场。近代四大高僧太虚、虚云、弘一、印光都在大林寺驻锡或弘法。所以,大林寺在中国佛教史和中外佛教文化交流史上写下了光辉的篇章。

禅师又说:“他吃饭时不肯吃饭,百种须索;睡时不肯睡,千般计较。所以不同也。”世人总有着百般思索、千般计较,所以吃饭时不好好吃饭,睡觉时不好好睡觉,这就离修行差很远了。

昙曜五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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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僧人方恍然大悟。

早期石窟:即今第16~20窟,亦称为昙曜五窟。

大林寺对近代佛教的兴起也有颇深的历史影响。1922年,为推广世界佛教发展起见,佛教界享有盛誉的太虚大师等在大林寺寺址附近仿照西式建筑构建了讲经堂,随后建楼房五间,大林莲社及放生池等,连续几个夏天讲经于此。1923年太虚法师在大林寺主持召开有中国、日本、英国、法国、德国、芬兰等国佛教代表参加的世界佛教徒首次会议,揭开了中国近代佛教史的重要一页。这一事件也被认为是世界佛教论坛的发端。

禅宗有句很着名的话叫“平常心是道”,古代圣贤们则大多十分重视在洒扫庭除、端正仪态这种看似琐碎的小事上自修,甚至将其写入家训。在他们看来,修行被讲来讲去,讲透了也不过是落在“饥来吃饭倦来眠”这样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上。

云冈石窟由当时的佛教高僧昙曜奉旨主持,开凿石窟五所,即
“昙矅五窟”。《魏书·释老志》中这样记载:昙曜白帝,于京城西武州塞,凿山石壁,开窟五所,镌建佛像各一。高者七十尺,次六十尺,雕饰奇伟,冠于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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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很多人都曾为心中“百种须索,千般计较”,饱受焦虑忧郁之扰,相比于食不甘味、辗转难眠的痛苦,“饥来吃饭倦来眠”简直是莫大的幸福。

昙曜主持开凿的“昙曜五窟”佛山结合,宣扬“皇帝即当今如来”、“拜天子即礼佛”的理念,甚至将“昙曜五窟”内的五尊大佛全部按照五位皇帝的模样来雕刻,旨在避免灭佛事件的再次发生,因此云冈石窟第一期明显地体现出北魏佛教依靠世俗王权的特点。

1926年,弘一大师应邀来此参加金光明法会,在法会期间完成了“毕生写经之冠”——《华严经十回向品初回向章》。

王阳明多次告诫弟子思虑过多徒劳无益,他说:“只存得此心常见在,便是学。过去未来事,思之何益?徒放心耳!”

昙曜五窟的题材大多是依据小乘经,多以佛为中心,再配以菩萨像、弟子等人的组合。当时佛教进入中原时间并不长,所以早期的佛教造像仍保留着较多的印度艺术风格。佛像高大雄壮,肩宽体壮,外穿袒露右肩的袈裟,面相浑圆,细眉长目,深眼高鼻,嘴角露出淡然微笑,两肩齐挺,胸部厚实,菩萨像大多圆脸短身,头戴宝冠,胸佩项圈、短璎珞、蛇形装饰物,臂戴金钏,腕套手镯,一副印度贵族的装束。

历史上,庐山有上中下三个大林寺。昙诜大师所建大林寺应为上大林,中大林寺由慧远大师亲自开山,下大林寺是由天台宗创始人智者大师开山,并由其弟子智锴(智锴是三论宗兴皇法朗的门人,曾依止天台宗创始人智者大师修习止观法门)住持,
并具体筹建。

那些已经过去的事和还没到来的事,思虑它们有什么益处呢?整日胡思乱想,只会距离本然灵明的良知本心越来越远。

另外,从雕刻技巧上讲,昙曜五窟雕刻继承了汉画像石的传统技法,往往在造像浑圆的身体上,用阴线刻划衣纹,许多大像继承利用大面积,保持完整统一效果的手法,给人以鲜明雄伟的印象。

在这桃花盛开的季节,重新吟诵白居易的流传千古的《题庐山大林寺桃花》,回味的不仅是诗意,还有那伴随暮鼓晨钟的历朝历代的高僧大德弘法利生的往事。如果你有幸走在白居易曾经走过的大林寺花径上,一定会有另一番滋味在心头。

有位门人平日苦于思虑纷扰,王阳明就以种树打比方开导他:“立志用功,如种树然。方其根芽,犹未有干;及其有干,尚未有枝;枝而后叶,叶而后花实。初种根时,只管栽培灌溉,勿作枝想,勿作叶想,勿作花想,勿作实想。悬想何益?但不忘栽培之功,怕没有枝叶花实?”

与此同时,还有很多大小不等的小佛簇拥着大佛,他们是群臣的象征,甚至还有类似侏儒的矮小人像,这象征着民众和奴隶。昙曜石窟的顶部是巨型浮雕,刻有手执乐器、凌空舞蹈的飞天,将大佛衬托的更加雄伟庄严,突出其至高无上的地位。早期的昙曜五窟,俨然是一幅封建统治的图像。

记住白居易,记住大林寺,记住每一个春天。

用功和种树其实是一个道理。有了根芽方有树干,有了树干方有枝叶,有了枝叶方有花和果,这是水到渠成的事;只管做好栽培浇灌的功夫,而不去悬想枝如何、叶如何、花如何、果如何,假以时日自会有丰厚的收获。

昙曜五窟所对应的历代皇帝

“饥来吃饭倦来眠”用今天的话讲,其实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活在当下”。

第16窟:道武帝拓跋珪

对于过往,不作无谓的计较,也不作耽溺的留恋;对于未来,不作不切实际的幻想,也不作杞人忧天的担心。只是将此心专注于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事物上,如此方能收获珍贵的宁静与清明。

第17窑:明元帝拓跋嗣

第18窑:太武帝拓跋焘

第19窑:景穆帝拓跋余

第20窑:文成帝拓跋溶

中期:瘦骨清像,汉化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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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期石窟

中期石窟:是云冈石窟雕凿的鼎盛阶段,主要有第1、2、窟,第5、6窟,第7、8窟,第9、10窟,第11、12、13窟以及未完成的第3窟。

中期石窟始于孝文帝时期,这是北魏最繁华、最稳定的时期。这个时候的佛教在统治者阶级的推崇下,已经具有了一定的普遍性和民众性,此时,云冈石窟的开凿也达到了顶峰。

中期洞窟内佛教色彩浓厚,精雕细刻的佛教故事占洞窟的大部分。此时石窟最显着的特点是出现了“成组合的双窟和模拟汉式传统建筑样式的洞窟”。双窑,很可能和当时尊奉孝文帝、太皇太后冯氏为“二圣”或者“二皇”有关。

与云冈一期造像相比,二期造像壮硕依旧。佛像面向丰圆适中,但部分佛像开始变得清秀,出现了“瘦骨清像”的形象。

佛衣除了袒右肩式、通肩式袈裟之外,出现了“褒衣博带”样式。菩萨的衣饰也发生了变化,除头戴宝冠外,又流行起花蔓冠;身佩璎珞,斜披络腋,转变为身披帔帛;裙衣贴腿,转变为裙裾张扬。

中期雕刻衣纹的技法,采用雕刻较深的直平阶梯式手法。这种衣纹就造型艺术来说,增强了造像的立体感和现实感。此外,早期雕刻是鲜卑装束的夹领小袖式游牧民族的服装,中期则穿上了宽博的南朝汉式服装。这些变化都与汉文帝推行汉化政策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总体来说,中期的主要特点:汉化趋势发展迅速,雕刻造型追求工整华丽,出现了许多新的题材和造像组合,侧重于护法形象和各种装饰,石窟艺术中国化在这一时期起步并完成。

晚期:多而不杂,大小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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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期第五窟

晚期石窟:第20窟以西,第4窟、14窟、15窟和11窟以西崖面上的小龛,约有200余座中小型洞窟。

这个时期北魏的政治中心发生了转移,云冈石窟也由一般官吏和一众善信自发进行开凿,因此这个时期的洞窟以单独个体出现,为中小型,多不成组。

佛像和菩萨面形消瘦,长颈、肩窄且下削,延续了中期的“秀骨清像”。衣服下部的褶纹重叠紧复,龛楣、帐饰也日益复杂,着褒衣博带式服装,清秀飘逸。飞天上身着对襟衫,下身着长裙。

虽然这是石窟造像的尾声,题材较为单一,但石窟中菩萨、鼓乐、乐舞和杂技等雕刻都颇具民间生活气息,因而可以说,云冈石窟至此已完成了印度佛教艺术中移植、吸收、融合的全过程。

总体说来,晚期石窟的整体布局多但不乱,大小各异,错落有致,仍然给人以壮观、辉煌的气势。但从观赏性、艺术性上来看,都大大逊色于前期和中期石窟。

现今:中国石窟的艺术宝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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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云冈石窟外景

万亿化身,罗刻满山,鬼斧神工,骇人心目。一如来,一世界,一翼,一花,一叶,各具精严,写不胜写,画不胜画。后顾方作无限之留恋,前瞻又引起无量之企求。目不能注,足不能停,如偷儿骤入宝库,神魂丧失,莫知所携,事后追忆,亦如梦入天宫,醒后心自知而口不能道,此时方知文字之无用了!

云冈石窟的雄壮奇伟让冰心惊叹,但如今面对自然侵蚀、人为破坏等因素造成“古洞荒凉,荆榛满目,断瓦颓垣,日即湮灭”的惨状,也令人扼腕叹息。云冈石窟作为世界文化遗产,代表着北魏时期佛教文化的最高成就,它既是东方石雕艺术的精魂,也是佛教艺术中国化的代表。这座建于北魏的千年遗珠,经历了朝代更替,见证了佛教的衰败兴荣,亟需更多的人去珍惜呵护。

参考文献;

兰艳风、张兵《大同云冈石窟》——《文史月刊》2017年第九期。

范鸿武《云冈石窟建筑与佛教雕塑研究》。

王珂《浅谈云冈石窟的佛教造像艺术》——《传承》2019年第七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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